逆熵通鉴卷一:修订间差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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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熵本纪·卷一·肇基篇
卷一 庙堂对


初,星云帝月下者,暴行悖德,四海鼎沸。豪杰盟于圣堂之会,此八世初战之端也。
六月下旬,东域将变。姬迟淼三思而谒帝阙。尹嘉诚端坐龙墀,天威凛然,然眉宇间倦色微露。帝目注迟淼曰:"卿非弄权之辈。"


时有里昂姬迟淼者,临阵摧锋,所向披靡。会战附魔金谷,有骁将尹嘉诚同列。酣战竟日,敌势渐颓。迟淼力倦稍懈,突有敌将衔刃突袭,千钧之际,嘉诚骤马横斩,贼首立坠。迟淼抚剑叹曰:"君之神勇,某愧弗如。"嘉诚逊谢:"非吾能也,彼专注攻君,乃得隙耳。"由是肝胆相照,约为兄弟。
迟淼哂曰:"某素不屑此道。"


战罢,嘉诚邀谋大业。五月既望,艾卡迪亚帝国立,都见帝城。嘉诚践祚,迟淼摄相,共理万机。至八世中叶,四夷宾服,万邦来朝。嘉诚乃正帝号,威震寰宇。然盛极之际,裂痕已萌——分封之弊,伏患未察。
帝展眉言:"东陲原神三镇,乃朕手植潘寒之势。"


时黑军拥众边陲,狼顾鸱张,群臣皆以为忧。嘉诚独醉心营造,游观宫阙。迟淼屡谏废分封,君臣龃龉日深。会嘉诚与工曹有希私语迟淼事,语泄,迟淼怒走东域。
迟淼蹙额:"兄将何为?"


六月既至,迟淼会潘寒于迟淼城。有希、查剋等素怀怨望者,率东土之众,建共和于乱世,号逆熵。此新纪之始,而乱局方张。黑云压境,分封诸藩各怀异志,艾卡迪亚之鼎将覆未覆,逆熵之帜初立未立。其间风云诡谲,且待次卷分解。
帝嗤曰:"彼若慧,可善终;愚,则为戏耳。"


迟淼扬眉:"兄作谶语耶?"


下一卷
帝莞尔:"譬若蓄促织。"


迟淼摇首强抑太息:"实不相瞒,某难苟同兄之政见。"
帝遽问:"愿闻高论。"
对曰:"某持众生平等之念,东域治政皆循此道。"
帝目色转幽:"无能者何以并立?"
迟淼正色:"兄奉丛林法则乎?"
帝摇指:"非也,乃帝王衡术。弱肉强食,蛮夷之道耳。"
迟淼诘曰:"万民皆如棋枰之子耶?可知某何故追随紫薇?"
帝曰:"亲信非棋子,余者皆是。朕非俗世之君,岂能尽为弈者?"
迟淼进问:"试举亲信何人?"
帝曰:"神兵利器也。更透一言,今世诸事,皆在朕与紫薇筹谋中。"
迟淼笑:"内政不论,外务殊途。紫薇温厚,兄多锋锐。"
帝亦笑:"若效紫薇,安得此位?朕可示威棱,他人效之则群起攻讦。紫薇之望积年累德,朕唯以战立威。除紫薇外,惟卿多闻朕心曲。"
迟淼复言:"东域之事,实为龃龉。某视若手足,兄作棋兵。"
帝曰:"东陲重镇,自主则乱朕局。"
迟淼叹:"然兄未尝示方略。"
帝曰:"卿但镇东域,遇纰漏时自有诏命。"
迟淼曰:"某欲使东域真为帝疆。"
"朕知卿意。"帝颔首,"曾有此虑。"
迟淼续道:"今潘寒与某,若兄与某初遇之和。东域诸镇皆服膺新政。"
帝忽问:"知朕东略否?乃令逆熵自为。"
迟淼愠:"兄屡讳莫如深。"
帝曰:"此紫薇之策。朕重社稷完璧,故取其法。"
迟淼曰:"某尚简,兄好大一统。"
帝曰:"若潘寒不逾矩,东域可付逆熵。天下既定,当思守成。"
迟淼曰:"彼必恪守,何惧反侧?"
帝曰:"即以潘寒为东镇守?朕本欲以信义系之,然铁腕尤捷。"
迟淼谏曰:"铁腕终将反噬。某之刚猛唯施战阵,内政必平等。"
帝曰:"今当推诚,朕待帝统臣民甚厚。"
"然非平等。"迟淼正色,"某实恶帝制,然兄为君,必直言:有君即帝制。"
帝曰:"朕虽称帝,实行民主。然卿等皆委政于朕,岂非帝制之实?"
迟淼曰:"臣下事事请旨,乃兄设帝制之故。"
帝曰:"王国本自治,朕唯求东域存续耳。"
迟淼叹:"此世某唯认二帝:兄与紫薇。然紫薇纵登极亦虚位,兄志在混一宇内。"
帝问:"卿何独许朕皇权?"
迟淼默然良久,曰:"初以手足故。"忽改容,"然今不可复言。"四目相对,寂然无声。迟淼默然退殿,宫阙夕照,投二人身影若参商。正是:金兰义重终难续,鼎革风雷已暗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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